挺拔的背影和还算周正的脸,心里那点死灰,也曾被吹起几颗火星。
——或许,这第二回命,也不算太差?只要他肯把自己放在心上,知冷知热,宠着护着,这日子,未必不能过出滋味来。
有此念头,也是因她刚嫁过来没怀孕那年,是真算过的不错。
李家人口简单,婆婆不算难缠,公公更是话少。
吃饱穿暖是不愁了,回娘家时也能带上些像样的东西,比在娘家时看父兄脸色、事事都要为兄弟前程让路、自己仿佛只是个暂住客的日子,确实舒坦了不少,也体面了不少。
如此,她对往后,生出了极高的期待。
都说投胎是头一回命,女子嫁人是第二回。
头一回命,她没得选,落在只看重男丁的农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分量。
这第二回命,她本以为嫁到李家是个转机,能换个活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可偏偏,有人挡在前头,不让她如意——至少在她自己越来越偏执的看来,是如此。
尽管后来李翠翠嫁出去了,嫁的宋家,听说起初门第比李家还好些。可后来不也败落了?
听说她公婆去世后闹分家,宋家几个兄弟撕破脸,她家没分到什么像样的东西,本该过苦日子了。
结果呢?转头就听说,家里那对出了名会算计、连她怀孕时想每日吃个鸡蛋都被念叨半天的吝啬公婆,竟然偷偷给李翠翠留了银子过渡!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再后来,李翠翠的日子便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男人有本事,儿子一个比一个争气,在村里说话越来越有分量,连带着娘家兄弟都沾光。
那日子,那风光,那被人尊敬、羡慕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眼神,正是林芬午夜梦回时,咬着被角,在黑暗里一遍遍幻想、渴望到心口发疼的模样。
凭什么?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她的心。
林芬心里那点不甘,像遇了春雨的野草,疯狂滋长,蔓延成一片荒芜而尖锐的荆棘。
她越发看自家丈夫不顺眼,觉得他没能耐,心里只知道巴结讨好那个嫁出去的人。
儿子也没出息,和他爹一个模样。
林芬动辄冷骂,指望他们出息好让自己扬眉吐气,把丢掉的面子加倍挣回来。对几个孙辈也没有好脸色,李家都欠了她的。
与妯娌邻里间只有计较攀比,话里话外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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