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层扎手的杀意。
在眼睛的最底端,藏著某种洛克熟悉的东西。
既然他叫肯特,那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小狼崽,也理应冠上这个姓氏。
「奎托斯·肯特。」
洛克在心底默念了这个名字。
他注视著幼童,声带震动。
「饿了?」嗓音低沉。
可孩子依旧没有松口。
洛克有些无语。
于是托著幼童的,迈开腿。
哗啦。
大股的湖水顺著破烂的布条与灰白色的皮肤倾泻而下。
他踩著湖底的淤泥,迎著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向岸边走去。
希波吕忒端坐在马背上。
亚马逊女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一拳轰碎地狱恶犬的怪物,抱著一个咬他见血的幼童,慢吞吞地蹚出湖水。
孩子蜷缩在男人宽大的臂弯里。
浑身上下竖满肉眼可见的尖刺,敌意浓烈得化不开。
可在这段走向岸边的路程中,这只发狂的小兽,竟是没有再挣扎半分。
水珠滴答作响。
男人踏上湿软的湖滩,踩倒几株半枯的芦苇。
他抬起头。
自降落在这个世界以来,他第一次,将视线正正经经地投向前方。
目光越过飞马的鬃毛,落在全副武装、满身肃杀之气的亚马逊女王身上。
四目相对。
希波吕忒握紧缰绳,不自觉地抠住皮带。
男人张开嘴。
「……这附近。」
他扫了一眼周遭的山林与湖泊,语气透著股踏实勘探的认真。
「能种什么?」
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金色的细浪。
希波吕忒僵在马背上。
女王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死寂在两人之间拉长。
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嘶鸣。
沉默持续了数秒。
随后,这位统治天堂岛、高踞王座俯瞰世间的女王。这位注定在未来数万年的岁月里,将不朽与威严刻进骨血的君主。
做下了一个她将在往后漫长余生中,每每回想都会莞尔半日的决定。
她笑了。
不是女王端坐高台时的矜持弧度,不是战士踏足血肉道场时的森冷狞笑,更非面对强者时虚与委蛇的假面。
她大笑。
纯粹到了极致。
卸去了头顶无形的王冠,卸去了肩上沉重的甲胄。
胸腔剧烈震动,笑声爽朗、毫无防备,惊得胯下的飞马都不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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