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天。
如果这家伙没出现的话。
卧室门外的客厅,透进一丝光晕。
卡拉推开门。
却见客厅的落地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金发,幽绿色的眼睛。
身上没穿西装,只套著件连吊牌都没剪的灰色连帽衫。
迪亚波罗·亚历山大·卢瑟。
他惬意地翘著二郎腿,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右手端著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装著卡拉昨天刚从超市买回来的牛奶。
他姿态松弛,活像一个刚下班回到自己家客厅的主人。
卡拉沉默了片刻。
两团刺目的猩红在她的眼眶深处迅速汇聚。
周遭的空气由于温度攀升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迪亚波罗坐在原处没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端著牛奶的手抬高,双掌摊开,做出一个毫无诚意的法式军礼。
「别紧张,姐姐。」
金发男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
猩红的光芒在卡拉的瞳孔中跳动了两下。
热视线最终还是在睫毛的阴影下一点点熄灭。
「————迪亚波罗。」
卡拉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音节。
这是一个她刻意埋葬在记忆最底层,已经很久没有宣之于口的名字。
她以为早就随著过去埋葬的名字..
「你家里的灯很不错,适合隐藏焦虑。」
迪亚波罗完全无视卡拉周身散发的敌意。他收回手,将玻璃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大口牛奶,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短促的哈欠。
「姐姐,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很开心。看到这些,我也很高兴。」
「我不是你姐姐。」卡拉冷冷道。
迪亚波罗舔掉唇角的奶渍,低声笑了起来。
「我们当年挤在同一个屋檐下,吃过同一锅粗糙的炖肉。我们都被同一个家庭收养过。怎么能不算呢?」
「爸爸是个老好人,你知道的。可他死前,哪怕肺里全是积血。他也要抓著我的手,绿色的眼睛里也只有执拗。他一遍遍地念叨著,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一起完成我们的使命。」迪亚波罗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哀伤,「可我一直没有来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拉没接话。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
「因为我不忍心。」
金发男人站起身,双手插在廉价连帽衫的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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