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
剑柄贴合掌心,严丝合缝,宛如骨肉相连。
老佣兵站起身,拍掉麻布衣服上的尘土。
他转身走向与南方截然相反的北方路口,重新走回属于他无休止的战争中。
伯罗奔尼撒。
一块悬在大陆最南端的巨大陆壳。
狭窄的地峡像拽著这片形如破碎桑叶的疆土,不让它坠入爱琴海的深渊。
这里的地貌呈现出一种拒绝任何柔情的粗粝。
嶙峋的山脉拔地而起,切割著有限的平原。
土壤干硬贫瘠,常年经受著烈日的毒打,呈出干涸的血色。
迈锡尼的黄金、阿尔戈斯的青铜、科林斯的庞大商船队,在这片半岛上无休止地倾轧。而在这片修罗场的最南方,占据著欧罗塔斯河谷最封闭、最贫瘠土地的,是将战争奉为唯一信仰的绝对军国——斯巴达。
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
奎托斯背著几个沉重的布袋,沿著蜿蜒的碎石路向南跋涉。袋子勒紧他宽阔的肩膀,里面装满了从拉里萨城的各类珍稀农作物种子。
阳光泼洒在他裸露的灰白双臂上,也照亮了紧贴著胸膛的崭新防具。
克利奥斯之甲。
一年前...
吃饱了泰坦骨骸与星辰碎屑的火蜥蜴,终于从嘴里捶打、淬炼出了最终成品。
幽蓝色的深邃基底上,交织著一道道暗金色的金属纹路。
遵循著某种古老的星象轨迹,在呼吸间流转著冰冷的光泽。
而穿上这副甲胄的奎托斯,亦是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他整个人宛若化作了一座拔地而起的沉寂山脉。
甚至...
南方三百里外,一条地下暗河正在改道。
脚下十丈深处,两块岩层正在挤压。
一切了然于胸。
泰坦·克利奥斯掌管星辰与南天。
如今,这份规则被熔铸于甲片之中。
穿戴者根本无需抬头去观测天象,云层的积聚、气压的更迭、星体引力对潮汐的细微拉扯,犹如与生俱来的本能,烙印在奎托斯的本能之中。
明天傍晚有雨。
西南风。
三日后气温骤降,会有薄霜。
奎托斯颠了颠背上的种子袋,灰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满意。
预测旱涝,感知地裂,连土壤深处的含水量都一清二楚。
这副甲胄,实在太实用了。
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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