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她知道,光靠糊纸盒,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
她需要更多的工分,需要更多的钱。
哪怕,那需要她付出更多的汗水,和尊严。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妈。”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
“明天,我去领活儿。”
贾张氏的咒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林逸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不是争吵,也不是鸡毛蒜皮的拉扯。
是秦淮茹。
她一个人,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正在清扫那几间废弃杂物间门口的垃圾。
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腰弯得很低,像一根被生活压弯了的芦苇。
院子里,一扇扇门窗被悄然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瘦弱的、沉默的身影上。
林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一个小时后,又有几个人,从各自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拿着簸箕,沉默地,加入了秦淮茹的队伍。
他们都是院里日子过得最紧巴,也最需要那点福利的人。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是傻柱。
他黑着一张脸,手里没有拿饭盒,而是提着一把硕大的铁锤。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几间破屋子前。
他抡起铁锤,朝着一面早已开裂的土墙,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墙,塌了。
傻柱用行动,投出了他的那一票。
中院的窗帘后,许大茂看着这一幕,脸色比纸还白。
他知道,他被孤立了。
彻底地,被这个他曾经无比鄙夷的院子,孤立了。
林逸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大爷。”
阎埠贵连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去,再买一本账本。”
林逸的声音,是最终的宣判。
“从今天起,咱们院的集体生产,正式分为两个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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