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林逸骑上车,感受着怀里那张批条的温度。
这不仅仅是一批廉价原料。
这是福祥胡同十七号院未来三年的饭碗,也是他手里握着的,能够号令那群穷苦人的真正的“虎符”。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
但今天的院子,格外安静。
傻柱没带饭盒回来,厨房里只有白水煮白菜的味道。
许大茂屋里黑着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有前院,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借着路灯的光,拿着那本《信用档案》在给几个邻居“上课”。
“看见没?这就是规矩。”
阎埠贵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唾沫横飞。
“傻柱因为在食堂浪费公家财物,被林组长抓了个现行,这周的信用分又扣了五分!”
“这要是再扣下去,年底的煤票,他连个渣都看不着!”
围观的邻居们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逸推车进院。
阎埠贵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林组长,您回来了?”
林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
“三大爷,通知一下。”
林逸停好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明天开始,咱们院也要成立一个‘物资回收小组’。”
“福祥胡同那边缺人手,也缺原料。”
“咱们院里谁要是想挣点外快,或者想把扣掉的信用分补回来……”
林逸顿了顿,目光看向中院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可以去那边领活儿。”
“当然,得按那边的规矩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去隔壁胡同干活?
还要按那边的规矩?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大爷说了算的地方了。
这里,以后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林逸的规矩。
林逸没再多说,推门进屋。
他把那张供销社的批条压在玻璃板下。
接下来,该让这两个院子,彻底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