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了,没参与集体生产,也没参与设施修缮。”
林逸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至于信用分,你目前的评级是‘待观察’,排名全院倒数。”
“你告诉我,凭哪一条,我该给你发东西?”
廖山张了张嘴,那两撇小胡子剧烈抖动。
他看着那些邻居手里白晃晃的手套,又看了看林逸手中那根无形的教鞭。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吃白饭”的边缘人。
“好……好!”
廖山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回屋,连脚下的步子都乱了频率。
林逸收起账本,看向屠勇。
“剩下的手套,入库登记,由张师傅负责保管。”
“是!”
屠勇和老张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胡同口又传来一阵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拉满牛皮卡纸的大车,正缓缓靠向十七号院的门口。
王麻子从副驾驶跳下来,满脸堆笑。
“林干事!药厂的第一批正式原材料到了!”
“赵科长说了,这批货急,让咱们院务委员会,务必保质保量!”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那一车车堆积如山的原料,眼里不再有畏难,而是闪烁着贪婪的、对红利的渴望。
林逸站在台阶上,看着这架已经开始自行运转的机器。
他知道,福祥胡同的这颗钉子,已经彻底楔死了。
而他,该准备去区里,领那份属于他的“副组长”委任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