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野村等人的皮靴声彻底消失在帅府大院的尽头。
短暂的死寂过后，几名主和派元老终于按捺不住了。
财政总长王铁林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帅！完了！全完了！”
“野村这是下最后通牒了！关东军的重炮一旦开火，咱们奉天城拿什么挡啊！”
“二少爷逞一时口舌之快，这是把咱们整个奉系往火坑里推啊！”
几名元老立刻跟着附和，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张学良猛地转过身，手掌直接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双眼血红地盯着这群人。
“谁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立刻毙了他！”
张学良气得浑身发抖。
前线将士在流血拼命，这群老朽在后方只知道摇尾乞怜。
“汉卿！退下！”
张作霖突然爆喝一声。
张学良咬了咬牙，恨恨地收回手，退到一旁。
张作霖冷着脸，走到王铁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王铁林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大、大帅……”王铁林吓得面无人色。
“老子当年在绿林道上混的时候，就知道一个道理。”张作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狼要吃肉，你给他跪下，他照样撕了你！”
“日本人想要咱们东北的命，你以为交出学铭，赔上几个钱，他们就能退兵？”
“做你的春秋大梦！”
张作霖猛地一甩手，将王铁林扔回椅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元老，语气斩钉截铁。
“今天的话，老子只说一遍。”
“从现在起，谁再敢提‘求和’两个字，老子诛他九族！”
“滚！”
主和派元老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议事厅。
大厅里只剩下张家父子三人，以及站在门外的侍卫长谭海。
张作霖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学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二，今天你把话逼到了死角，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给爹交个实底，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张作霖虽然霸气，但他清楚奉军与关东军在装备和训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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