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在极度的绝望和崩溃中,突然听到孙子获救的具体细节,加上张学铭报出的情报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老副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哪怕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特工,在面对至亲生死的巨大落差时,大脑也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就是现在。
老副官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和错愕。
他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松懈了不到半毫米。
张学铭的右手猛地从后腰拔出。
出来的不是枪。
而是一把开信用的锋利短刀。
这是他刚才在隔壁包厢顺手揣进兜里的。
寒光一闪。
短刀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老副官左手的手腕。
刀刃直接切断了手筋。
“啊!”
老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个黄铜圆筒从他掌心滑落。
松发引信的簧片失去了压迫,眼看就要弹起击发底火。
一道黑影带着狂风扑了上去。
李四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整个人凌空跃起,硬生生砸在老副官身上。
在圆筒落地的瞬间,李四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握住了那个引信。
他的两根大拇指,拼尽全身力气,死命压在簧片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
李四把圆筒死死压在身下,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声依旧狂躁。
没有爆炸。
死神擦肩而过。
李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瀑布一样从额头砸在地板上。
他死死扣着引信,连头都不敢抬。
“二少爷……按住了……”
李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老副官躺在旁边,手腕鲜血狂涌。
他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车厢顶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悔恨和彻彻底底的崩溃。
张作霖慢慢睁开眼睛。
这位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东北王,看着地上痛哭的老副官,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张学铭。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烟斗,手微微有些发抖。
张学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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