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的，就只是一个人。而我们留下的，却是无穷的后患。”
张学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他眼中的火焰，被这番冷酷的现实一点点浇灭，只剩下思考的灰白。
他不是蠢人，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此刻被弟弟一点拨，那些后果瞬间在他脑中变得清晰无比。
看到火候已到，张学铭这才抛出了自己的完整计划。
“所以，王海涛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森然，“他要死，但要死得明明白白，死得价值千金。”
“我们要把他办成铁案，召开奉军中校以上军官会议，公开审判！”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他通敌的证据，亲耳听到他跪地忏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国家和民族是什么下场！更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日本人亡我之心，已经把刀子递到了我们每个人的身边！”
张学铭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一场内部的丑闻，我们要把它变成一次对所有军官的爱国主义教育，一次对日本阴谋的公开揭露！借着这股东风，我们不仅能彻底孤立军中的亲日派，更能名正言顺地，将王海涛发展的下线……一网打尽！”
“这，才是他的死，该有的价值。”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学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死，竟然还能有如此多的用处。
他那点单纯的、渴望手刃叛徒的复仇之火，在弟弟这番宏大而精密的政治布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甚至有些……幼稚。
他眼中的杀意和茫然，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挣扎，带着全然信服的干涩。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张学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朝身后的李四伸出手。
李四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更短的名单，恭敬地递了过来。
张学铭将名单交到张学良手中。
“大哥，公审之前，需要先清扫会场。”
他平静地布置了第一个任务。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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