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老子待他不薄,把他当自家子侄看,他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暴怒过后,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张作霖缓缓坐回椅子上,眼中的怒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张学铭都感到心悸的冷静。
他知道,这头东北虎,动了真怒。
“学铭,”张作霖抬头,目光如刀,“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从今天起,我准你成立‘奉天安全特别调查处’,编制五十人,经费从帅府直拨,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奉天城里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归你管!”
“是,爹!”张学铭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他赌赢了。
“去吧,把那条毒蛇给我料理干净,手脚麻利点。”张作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孩儿明白。”
张学铭领命,转身正欲离开。
“等等。”
张作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学铭停住脚步,转过身。
只见张作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南京的蛇抓完了,但你之前说的那个火车撞山的梦……”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张学铭的心头。
“你到底还‘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