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鲍家、程家、马家已然家财入官,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氟
就在这时,轻盈如鸿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潇手中端过一盘冲洗的水灵灵的大雪梨进得书房,放在贾珩的书桌旁,问道:“上面记载的详实吗?”
贾珩点了点头道:“详实,而且每一笔不是信口胡诌,而且哪怕是对重华宫也并无隐讳。”
陈潇拿起匕首削着梨皮,问道:“郭绍年为驸马,这账簿也就只有他敢这般记,你打算怎么办?”
“账本拿到了,就去要账,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欠朝廷的银子,一两也不能少。”贾珩放下簿册,从少女手中接过梨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这笔银子不是小数目,每家盐商还有五六百万两没还上,哪怕这些银子肯定是要归还的。
陈潇宛如刀裁的柳眉下,明眸闪烁了下,问道:“那郭绍年呢?”
贾珩正吃着大鸭梨,拿过手帕擦了擦嘴,道:“我写密疏如实陈奏即可,看看宫里如何处置,这种事儿既是国事,也是家事,不过我想着,天子看在收缴了这么多银子的事儿,不再追究。”氟
之前,他的确没有想到,还以为郭绍年会像刘盛藻那般头铁,现在看来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很早就给自己留下退路。
陈潇点了点头,看向吃的“欢快”的少年,柳眉下的清眸波光微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道:“那也好,的确不宜再查下去了。”
贾珩道:“其实,天子这几年杀心收了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人到四十,儿女渐长的缘故,崇平帝这几年虽心底猜疑防范不减,但很少因怒滥刑,或者说,人总会成熟起来。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赶上了好时候。
贾珩念及此处,凝眸看向脸色如霜的陈潇,起得身来,拿起一个鸭梨,拿过匕首,轻轻削着剩余的果皮,拿过少女的手,道:“人总是会变的,把这个梨吃了。”
陈潇清眸闪了闪,重复着贾珩的话道:“人总是会变的。”氟
那是因为没有人对他造成威胁,等有了威胁之时,你就知道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看向拿着梨子,轻轻咬了一口的少女,轻声说道:“先这样吧,明后两天去视察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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