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头:「我说过,杀我兄弟者,我必杀之。」
「钱均,王大力,雷鹏,还有青州内外,因他朱搏的贪欲、狂妄和愚蠢而枉死的无数冤魂————他们的债,今天,该还了。」
「既然我已经问清楚了,也听他自己承认了。是他,朱搏,下令杀了我张飙的兄弟,下令屠戮无辜。」
「那么,他就必须死。」
「现在,立刻。」
「嗡」
堂内一片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干。
所有人都被张飙这毫无转圜余地、平静而疯狂的宣言震住了。
朱允熥张了张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担忧,最终化为沉默。
汤和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袖口。
铁铉、平安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冷汗浸湿后背。
朱高炽呼吸微促,朱高煦瞪大眼睛,朱高燧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宁王朱权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惯有的轻浮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塞王统兵者的冷冽与威严。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张飙,杀意虽未完全外放,却已让周遭温度骤降。
「张飙。」
朱权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金石之音,在大堂中回荡:「这里是青州行辕。在你面前的,是大明的亲王,是奉旨平叛的统帅。」
「齐王朱榑,是陛下亲予、待审的重犯。他的生死,自有国法祖制,自有陛下圣裁。
「」
「你想在这里,当著本王与燕王的面,擅杀亲王?」
他微微偏头,身旁侍立的一名魁梧的蒙古裔护卫已然手按刀柄,上前半步,眼神凶悍地盯著张飙,用生硬的汉话低吼:「忤逆王驾!找死?!」
殿外,隐约传来甲胄摩擦和脚步声,显然宁王的护卫已被惊动。
张飙却对那护卫的威胁和殿外的动静恍若未闻。
他甚至懒得看那护卫一眼,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朱搏脸上。
朱的脸色在张飙说出必须死」时,就已变得惨白,此刻在朱权的威势和张飙的平静形成的诡异反差下,更是透出一股死灰。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再骂,却发不出成调的声音,眼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涌起了对死亡的恐惧。
但他仍强撑著,色厉内荏地嘶声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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