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多时,亲兵引著一人入帐。
来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棉袍,风尘仆仆,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有一双眼睛,在进入帐中、感受到朱权审视的目光时,微微抬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沉稳。
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草民钱昀,参见宁王殿下。奉家主之命,星夜兼程而来,冒昧打扰,望殿下恕罪。」
【江南钱昀?居然是钱家嫡系?】
朱权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这平凡的表象。
「钱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朱权语气平淡:「不知钱家主,有何指教?」
钱昀直起身,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快速扫过帐内隐约的人影,意有所指。
朱权会意,轻轻抬手,阴影中的将领无声退出了大帐,只留下两名绝对心腹的亲卫立于帐门处。
「现在,可以说了。」
朱权端起刚刚亲随换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钱昀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此刻却透著一股寒意:「殿下,家主命小人禀告两件事。」
「其一,关于张飙张御史,在黑风寨所获之「帐册」——其内容,牵涉之广,恐超出朝廷目前所察。」
「其中部分条目,隐约指向——历年输往北疆,包括大宁、宣府、大同乃至辽东部分军镇的「特殊物资」之流向与经手之人。」
「家主推断,张飙或已有所察觉,此人回京,若于大朝会上借题发挥,恐对殿下有所不便。」
朱权捻著茶碗盖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直射钱昀!
【帐册——指向北疆军镇?张飙察觉了?】
钱昀仿佛没有看到朱权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继续平静地说道:「其二,家主获悉,陛下急召张飙回京参与大朝会,其意或在借张飙之刀」与「口」,彻底整顿朝野,并为国本之事,一锤定音。」
「张飙此人,行事难以预料,若他届时不顾一切,将某些事情掀开——恐局面难以收拾。」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朱权对视:「家主以为,此子活著进京,于殿下,于江南诸多同仁,乃至于北疆安稳,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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