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大江健三郎则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下午努力营造的「融洽」氛围依然存在,但其底下,一种更为真实、也更为艰难的对话,似乎才刚刚开始。
杜鹏成在一旁,用力抿著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只能在心里暗赞一句:「这小子,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戳破那层窗户纸!干的漂亮!」
在许成军发言后那片刻的寂静与沉思中,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东大代表团的团长,一直端坐聆听的巴先生。
巴老也没有犹豫。
在许成军说完他说的话之后。
他收齐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他缓缓站起身,步伐略显迟缓却异常沉稳,走到了发言席前。
午后的光线透过会议场的窗户,映在他清癯而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副深色边框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却蕴含著看透世事的澄澈与坚定。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东瀛作家,如同一位慈祥而严肃的长者,在开启一次重要的家庭对话。
会场彻底安静下来,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感谢井上靖先生,大江健三郎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东瀛同仁,」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川音,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著沉甸甸的分量,「今天下午,我听到了许多深刻、真诚,充满了对人类命运关怀的发言。关于核武器的恐惧,关于和平的祈愿,关于文学的责任————这些声音,是珍贵的,是跨越国界的,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认真倾听和思考的。」
他首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展现了决决大国的文化气度。
但紧接著,他的话锋如同静水深流,开始转向更本质的层面。
「我今年七十六岁了,经历过战争,也见证过太多的苦难与死亡。」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溯漫长的个人与民族记忆,「我深知,真正的悲剧,往往不在于灾难本身,而在于灾难过后,人们选择了遗忘,或者,只选择记住自己想记住的那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却精准地打开了在场所有东大人心中的锁,也轻轻叩击著一些东瀛作家的良知。
「文学,是什么?」
他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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