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虽好,却不屑打家劫舍,自然分财难获,一连行数日路,腹饿至极,浑身大汗淋漓,偏不好置换衣裳。
来时轻易,回时却万般困难了。道玄山地处「望阖道」,此处是「渝南道」,两道更不相挨,还隔著一「关陇道」。路途之远,她浑不知如何著步,不禁腹诽:「我当时沿路游玩,路线如何行进,全是琉璃姐做主。我怎不记著一二。这般天大地大,如何能回到道玄山?哎呦——原来走江湖这般困难。不是到处玩玩,到处走走,打打奸贼便可。」
更惊弓之鸟,瞧谁皆似花贼。嘀咕道:「倘若再著花贼道行,被擒归回去,那可遭啦。」踌躇几日,如无头苍蝇,最终银牙一咬,硬著头皮朝北而行。
茫然行有十数二十日。这段时日吃穿住行皆成极大难题,因身无分文,夜里露宿荒野,采些野菜、野果吃食,若欲野兔、野猪之流,她虽轻易打杀,但不知剥皮取脏。将整只兽获丢进火炕,生生炽灼而熟。
肉质腥臭发苦,或烧烤成炭,难以下口。她便再没吃过,万幸衣裳、靴子皆材质特殊,不易磨损而坏。每日只需换洗一回,将汗水污浊洗净,翌日再穿戴赶路即可。
她茫然而走,浑不知身处何处。但觉民风民俗渐变,气候渐渐步入秋日。她经验虽浅,却先例在前,兀自不敢信任旁人,兼武道造诣不俗,倒未曾涉足凶险。
这日碰到一商队朝北行。卞巧巧心想:「我索性无事,跟随其后,也是无妨。」便主动跟随商队而行。行约数里,商队护卫发现她踪迹,立即包围而来。
卞巧巧还道又遇花贼,大打出手,将护卫尽皆打得跪地。正自得意,却见商户嚎陶大哭,跪地求饶,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批商货您若喜欢,便请拿去,千万别索我们性命。谋财便成,万万不要害命啊!」
卞巧巧一愕,挑眉问道:「呸,血口喷人,我干什么杀你?又干甚么谋财害命,我会稀罕么。分明是你们来找我麻烦,难道我不能回手?」
那商户道:「是,是,是,您是对的,您是对的,那便把我们当成屁放了罢!」
卞巧巧抱剑而立,跳上枝头,双腿交叠。两条长辫轻轻盈摆,容貌秀美娇艳,再道:「把话说清楚,糊里糊涂,弄得我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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