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凉风吹打,脚踏冰面。
不住银牙紧咬,她这一生,何时遭人这般欺辱。比斗剑招时,全非对手便罢。还被卸了发簪、夺了足靴。李仙说道:“待我学艺有成,自会回来服侍夫人。到时夫人若生气,那便打我好了。”温彩裳说道:“好不要脸,你这鬼话,谁又相信。纵使是真的,到了那时,我早便另觅郎君,谁又将你放在眼中。你便是想求我见面,我也绝不理会你。”
李仙轻轻一叹,江湖恩怨,实难对错论处,他说道:“那我便打跑你新郎君。”温彩裳冷笑道:“我若找新郎君,必是胜你千倍百倍。你如何能打跑。”
李仙说道:“倘若不能打跑,那便死他剑下。”温彩裳心肝一颤,剑锋相交,知道李仙言语真挚,确有此意。她嘴硬道:“哼,到时你死他剑下,我可不会葬你。留你被野狗啃食,死后不得其所。”
李仙笑道:“那又何妨,我既已死,一副残躯,任其糟蹋又何妨。生前无愧那便好了。”温彩裳一时无言,美眸幽幽,似叹气似怨怼骂道:“我恨死你这洒脱。”
这时她内炁愈难调用。“阴阳仙侣剑”的诸般演化,逐渐影响温彩裳体内。武人练得“体若天地”,体内便是一副“天地”,骨若山、血若河…。此刻天地内阴阳盘旋不散,阻滞天地运转,草木俯首、河流静止…道理玄而又玄。温彩裳微微色变,万不料一套“阴阳仙侣剑”,竟能做得这般能耐。
温彩裳忽感剑势若即若离。李仙逐渐功成,欲要离去。温彩裳恨极这剑势,可待要消散时,却知李仙将走,她诸般愤怒、诸般怨怼、诸般凶戾…皆化作浓郁不舍。她毕生从未向人低头,此刻却颤声求道:“李郎…别走可好。”
李仙一顿,那声缠绵哀诉缭绕心怀,温彩裳何许人也,她能这般哀求问询,实是千古罕事。李仙心想:“啊…夫人对我这般情深?我难道真的非走不可么?我若一走,岂不辜负夫人真心?我心底深处,也好不愿走,也愿意与夫人厮守。可…我若不走,命终究不在自己手中。”心思万感复杂。
温彩裳见李仙呆愕出神,眼中复杂至极,这生性洒脱之人,也在为她万分纠结。她爱怜难由自己,顺着剑势扑进李仙怀中,情根深种,说道:“好李郎…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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