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粗糙的石砖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咸涩的海风掀起她金色的长发，像一面破碎的旗帜在风中挣扎。
在下方的港口，最后一艘载着精灵贵族的船只正在起锚。丝绸长袍和珠宝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看看他们。”她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箭矢，“银月城烧成灰烬时，他们躲在王宫地窖里。天灾军团撕开防线时，他们用平民当肉盾逃命。现在——”她冷笑一声，“现在他们倒是挺直了腰杆，好像自己还是什么高贵的奎尔多雷。”
德伦慢悠悠地走到她身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阳光在金属表面跳跃，映出变幻的光斑。
“你妹妹呢？”他问，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卫。
希尔瓦娜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温蕾萨？那个傻姑娘终于放下了那个红头发的法师。”她指向城墙下的训练场——年轻的游侠正指导精灵难民如何使用人类制式的长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几天前她还哭着想要去诺森德找她的红头发小情人。”希尔瓦娜斯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欣慰，“现在？她差点亲手撕了凯尔萨斯的邀请函。终于回归正常了。”
德伦轻笑一声，金币在他指间翻转。“因为她终于明白，凯尔萨斯救不了精灵？”
“因为她看到了这个。”希尔瓦娜斯从腰间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甩在德伦胸口。
羊皮纸上，凯尔萨斯优雅的字迹写着：
“致风行者家族：
随信附上三块奥术水晶，优先供给有战功的贵族。望诸位回到达拉然为复兴奎尔萨拉斯效力，勿要与人类走得太近。”
德伦吹了声口哨。“真大方，三块。想要拉拢风行者？你们是怎么想的，想要去达拉然向凯尔萨斯效忠，然后恢复高等精灵的荣光？”
希尔瓦娜斯的指甲在石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父亲母亲被兽人杀死在永歌森林时，这些蛀虫在宴会上喝晨露酒，开心快乐着。我在银月城奋力抵抗亡灵的时候，他们还在争论谁家的血统更正统。”
“当奎尔萨拉斯已经毁灭，寄居在达拉然的时候，他们也没忘记保持见鬼的高贵与优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危险的嘶鸣，“而现在，他们还想用所谓的'高贵血统'继续奴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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