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利;
还有个更夸张的说法,说是那位号称「北境第一公子」的张少帅,早已偷偷南下,暗中与南方军接治,想要平分这天下,一半归南方军,一半归辽城张家。
诸多言语纷纷扰扰,像一团乱麻,缠得整个北地喘不过气来。
也正因这般流言,北境的三大股势力一一张大帅的残部、闯王军、张老帅的南下大军,竞都暂时偃旗息鼓,互不侵扰,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没人敢先动手,没人敢打破这平衡。
而就是在这节骨眼上,李家庄内宅后门,一辆未著任何标识的马车,向南疾驰。
津城外数十里,
春风料峭,一处郊野食酒肆。
些许腥膻味的热乎气透过半掩的布帘,散在了风里。
食肆外头,一群脚夫、挑夫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
他们裹著一件打满补丁、再也不能更破的棉袄,缩头缩脑地蹲在凳子上,双手拢在袖管里,嘴里哈著白气,聊著天南地北的趣事,
有说有笑,倒也热闹。
只是,他们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飘向食肆旁的官道。
这条官道,是从申城方向北上的必经之地。
此刻,无数裹著羊裘大氅、面色惶惶的老爷太太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
官道上,满是连绵不绝的人群,男女老少,络绎不绝,把整条车马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大多神色苍白,嘴角泛著乌青,步履蹒跚,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泥点,
都是从南边来逃难的,
趁著这些个南人狼狈不堪时,食肆外头这些脚夫挑夫便会凑上去,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殷勤招呼,大约都能用高于平时几倍的价钱...揽个好活计。
官道上,有些南人似是没料到北境冷冽,还穿著南边的薄衫。
这时候,路边便会窜出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笑嘻嘻凑上来,手里捧著一件破旧的棉袄,不由分说地塞进那些衣衫单薄的逃难人手里。
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那些壮汉便会面色冰冷地吐出一个数字,说出个价钱。
数字吓人得很,足够在寻常布庄里买上十几件崭新的棉袄了。
可这些逃难的人连个马车都雇不起,哪会是有身份、有家产的人?
面对壮汉们的蛮横,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掏出身上仅有的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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