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居然跟您打招呼了！”
他实在无法将刚才那个冷面煞神般的璟王和礼貌二字联系起来，尤其对象还是他舅舅。
王峥拍了拍黎钰的肩膀，目光望向穆岑临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几年前在北境天堑关，有过一面之缘。”王峥的声音沉稳，带着回忆的意味，“那时他尚未封王，奉旨巡边。老夫亲眼见他如何与底层士卒同食同寝，如何于运筹帷幄以极小代价化解了一场边患，又是如何雷厉风行地处置延误军机的蠹虫，却将抚恤厚赏分文不差地发到每一个应得之人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钰儿，你记住，京中那些关于他嗜杀暴戾的传闻，多是庸人惧他、恨他者所散播的谣言。一个真正嗜杀之人，得不到边军将士的死力效忠，一个真正暴戾之人，不会费心去整顿吏治，让边城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如果宝儿在的话，一定会流泪狠狠点头，她就不该昧着良心做坏事。
王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黎钰：“穆岑临此人，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确非常人。”
“他以后便是你的姐夫。这是你的机缘。收起你那些跳脱心思，好好看着，好好学着！若能从他身上学到一分半分的谋略，胆识和担当，远胜于你在京城结交十个纨绔子弟！”
黎钰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舅舅如此高度评价一个人，尤其是以如此郑重其事的口吻。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穆岑临那冰冷却强大的身影，原本只是出于对他娶了自己宝贝姐姐的厌恶，此刻却悄然多了一丝的钦佩。
黎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舅舅，我明白了！”
王卿芝在一旁听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兄长看人的眼光极准，他能如此说，或许……宝儿这门看似艰难的婚事，未必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