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场面莫名安静了几分。
“钱有冰,你是在考教我?”她缓步走到那匹有问题的云锦前,指尖轻轻一点,“你说我不懂?那我便说与你听。”
“此匹云锦,纹样虽是旧式,但确是江宁官造的上品,市价应在五十两一匹左右。你标价一百二十两,欺的是那些不懂行又追求体面的暴发户,却坏了铺子长久的口碑。”
宝儿又信步走到另一匹颜色鲜亮的缎子前:“这匹杭缎,颜色虽鲜亮,但丝线韧性不足,易起毛勾丝,乃是次品。应与优质杭缎分开放置,明确标价,你却将其混在好货之中,企图鱼目混珠。”
接着,她目光扫过全场,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至于老主顾?这账目往来和定制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钱掌柜,你身为掌柜,难道还需要我一個新东家来提醒你?”
她每说一句,钱掌柜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伙计脸上的轻慢也逐渐变成了惊疑不定。
这位大小姐,似乎真的门儿清!绝非他们想象中那般无知。
黎宝儿最后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了一本装模做样的假账本,“以前黎舟对你们放任,可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以往消失的锦绣是记在了谁的名下?还是……入了谁的私囊?我要你三日之内尽数给我补上”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刃般直射向面如死灰的钱掌柜:“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懂经营,镇不住这场子吗?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店内鸦雀无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伙计们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钱掌柜彻底瘫软下去,冷汗涔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黎宝儿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权威:“从现在起,我会派人接管绣丽阁,清点所有账目和库存。有愿意好好干的,工钱照旧,做得好另有赏赐。有想跟着钱有冰一起走的,现在就可以结账离开!”
黎宝儿不爱学这个世道的女红琴艺,她自己熟读了很多商道书籍,暗地里拥有的铺子不少,因此她颇有一些雷厉风行之意,几句话便将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彻底震慑住了场面。
就在此时,一辆华贵的马车恰好在铺子门口停下。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三皇子穆渊。
他本是路过,却被铺子里的骚动吸引了目光,这一看,却让他瞬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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