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旧事……还记得那样清楚做什么。”
苏姑姑仔细地为张吟卿系好披风的带子。
“华清山上的雪,年年都会落,年年也都会化。”苏姑姑抬起眼,望向宫墙外那片看不见的远山,目光悠远,“山上的情谊,就像那雪水,渗进土里,滋养过草木,也就够了。非要攥在手里,只会冻伤了自己。”
张氏猛地回过神,紧紧抓着苏姑姑的手:“你说得对,所以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顾及往日情分”
从今往后她要守护那个孩子。
“苏娘,往后的日子会好起来吗?”
“一定会的”
成亲的日子一定下,相府内自然是忙作一团。黎宝儿却寻了个由头,带着玲珑和秋和溜出了府。
大婚在即,日后身为璟王妃,再想亲自打理这些私产恐怕难上加难,必须趁现在将最后几处从父亲和庶兄黎舟那里敲诈来的铺面彻底核验清楚,换上得力可靠的人手。
马车在一间门面颇大的绸缎庄前停下,这是黎舟名下最赚钱的铺子之一,也是上次被他一箭赔给她的。
黎宝儿今日穿着素净,只一身水青色的襦裙,未施粉黛,发间亦无过多钗环,与往日盛装打扮的相府嫡女判若两人,她刻意低调,就是想看看这铺子最真实的经营状况。
一进门,便能感受到生意确实不错。
伙计穿梭,顾客盈门。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瘦男人,姓钱,原是黎舟的奶娘之子,自诩是小主子的自己人。
他正拨拉着算盘,抬眼瞥见黎宝儿,见她衣着普通,只当是哪个小门小户的姑娘来看料子,便又低下头去,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要看什么料子自己瞧,价码都写着呢,别乱摸啊,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秋和气得想上前理论,被黎宝儿一个眼神制止。
她也不恼,自顾自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各色绸缎,又看了看账台的方向,心中已有计较。
这铺子客流虽旺,但陈列杂乱,高档绸缎竟与易染色的普通棉布混放,且库房管理显然有问题,门口地上还散落着几匹显然是搬运时磕碰受损的锦缎。
黎宝儿走到一匹标价极高的云锦前,指尖轻轻拂过,声音平静无波:“掌柜,这匹云锦的织法似乎是苏南去年的旧式了,您这还按新品的价卖,怕是有些不妥吧?”
钱掌柜拨算盘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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