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穆沉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墨汁滴落,污了那句“月隐重云后”。
“殿下。”贴身太监捧着鎏金信匣跪在阶下,“皇后娘娘急信。”
穆沉放下笔,抬头看向黑幕之中那弯被薄云缠绕的残月,忽然低笑一声,嗯,有些阴沉。
他漫不经心的仰躺在摇椅上,指尖勾过案边的白玉酒壶,一口饮下,轻声道:“你拆开,念给本太子听”
闻言,太监惶恐的俯低身子,额头紧贴冰凉的青玉砖,“殿、殿下,娘娘特意叮嘱了一定要您亲自开启”
一声脆响,酒壶重重磕在案几上,“啧”一声不悦地轻叹响起
穆沉支着下颌,月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惨白:“怎么?东宫改姓王了?”
“若是本太子说的话不管用了,你只管去宫里伺候娘娘去”
小德子浑身一颤,抖着手拆开鎏金信匣,要是被赶出东宫,他一定活不过明天!声音发颤道:“龙华寺今日卜卦,黎相庶女黎嫣乃气运之女,国师已请旨赐婚东宫侧妃。此女生母张氏出身勾栏,本宫决不容此等贱婢玷污东宫。我儿当早作打算。”
庭院顿时寂静无声,只有夜里的风声带过衣袍的摩梭声。
贴身太监额头上渐起的汗滴顺着滑落,太子殿下不开口,他不敢抬头起身。
“起来,把信烧了”
信纸在烛火上燃成灰烬。
“气运之女?”穆沉轻笑,看着最后一点火星消失,“方绪为什么这么讨人厌啊?嗯?小德子你说说看”
“奴……奴才不知”小德子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站在一旁。
穆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暗沉,随即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还有什么用?滚!”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小德子却如蒙大赦,倒退着爬出门槛时,听见里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璟王府。
剑锋破开夜雾,带起一阵刺骨寒芒,穆岑临单衣已被汗水浸透,右眼下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王爷,调查的有结果了”元亭无声出现在廊下,一身夜行衣,显然才从外回来。
“说”剑势未收,最后一剑式横扫而过,三丈外的树枝咔嚓断裂。
“方绪近三月共去龙华寺九次,其中四回与黎二小姐偶遇。"元亭顿了顿,“还有一件很蹊跷的事情是有关方绪身世的”
“说全。”
“方绪被玄弥大师收养的时候年仅十二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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