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处跟着一个两眼冒火的男人。
西四胡同背面有条远近闻名的巷子。
不少人都在这片看似漫无目的的溜达。
时不时的有两个小声嘀咕的人互相拍拍手，然后各自离开，不久又带着扛着包袱或者箱子的同伴回来，进行物品交换，或者交易钱票。
而巷子最深处的一处某个单位闲置的院子里，宛如一个小型的百货市场。
不少人在地上铺着布，摆上自己的商品进行交易。
这里是附近远近闻名的黑市之一。
自从进入一九七八年以来，随着上头政策的逐渐变化，对于黑市的定论开始模糊起来。
商毅明作为大院子弟之一，对这个政策的变化是最为敏感的。
而且当年他在桃陵的时候就干过这一行，深知里面的油水有多大。
在其他人还有些踌躇的时候，他毅然掏出所有的积蓄加上张玉敏的资助，两人合伙干起了黑市生意。
商毅明从他大院朋友的手里用以物换物名义收购别人家里多余的罐头、补品、香烟和票据。
然后拿到黑市上来换成钱或者其他紧俏的物品。
张玉敏提供最多的就是她老哥给她嫂子的各种票据。
有好些票据数量之多，是连商家和他朋友们都无法弄到的。
两人的小生意做得有滋有味，相当红火。
却把跟在他们俩身后看着他们交易的张宏城看得浑身发冷。
泥煤！
不，我妹的！
这死丫头是要往死里坑他老哥啊！
万一要是哪张票的号码重复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儿！
张宏城蹲在巷子外使劲的回忆，自己给媳妇的那些票据危险性到底有多大。
反复回忆了好几遍，他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楚描红手里的电视票、单车票等那些带有特殊编号的票据，似乎一张都没有少。
张玉敏弄走的那些票据多数都是油票，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之类发行量极大的，根本没法追查来源或没人会刻意核对的。
今天商毅明和张玉敏的生意不错，带着一大包袱东西和一叠票据不到两小时就卖了一个精光。
两人亲亲密密的数着钱往外走，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浑身冒着寒气的人影站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