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凸起的坟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应景了。
“孩子，你是从哪里漂过来的？”
就在陈默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套着海藻头巾，脊背几乎佝偻成直角，眼眶里的魂火也渺小得快要看不清的魂火。
陈默当然不可能说他是从亡命岛来的。
“我从海豚岛来的。”
“海豚岛？”老奶奶骷髅眼底的魂火跳跃了一下，露出疑惑的神色——陈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个骷髅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的。
“哈哈，奶奶老了，记不清了，这里的岛啊，实在太多了。”
骷髅拉过陈默的手，就像长辈拍小辈的手那样：“我叫贝拉，大家都叫我贝拉奶奶。孩子你渴不渴？饿不饿？奶奶这里还有点，呃——”
贝拉奶奶说着，在肋骨间的帆布包里掏了掏，掏出一片发黑还长着白斑的不明物体：
“这是我晒了好多年的墨鱼骨，磨成粉拌着吃或者熬汤都行，你拿去补补身子啊，你看你，都这么——”
贝拉奶奶想说瘦，毕竟长辈都希望晚辈白白胖胖的，但跟骷髅族比起来，陈默确实不瘦，上下颌开合几下后改口道：“都缺钙了，快拿去补补。”
陈默：“......”
他看着黑中泛白的陈年墨鱼骨，推拒道：“我不饿，奶奶你留着吧，我带了很多吃的。”
贝拉奶奶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收回墨鱼骨，又跟陈默唠了两句才蹒跚地往回走，走前还抓着陈默的袖子说：“唉，你看你，这袖子都磨破边了，有空来奶奶家，奶奶给你缝一下啊。”
陈默看着面前佝偻的骷髅，片刻后笑了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