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环附近的一间公寓里，章华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的画面在眼前晃动，他完全没有看进去。
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手机就在旁边，屏幕还亮着。
章华是华夏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主旋律电影《卫国》的导演，在业内地位极高，说话分量重。
一年前，《流浪地球》刚立项的时候，他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被问及"怎么看这部华夏科幻电影"，他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想法很好，但时机还不成熟。"
那句话说得很温和，但意思很清楚。
他不看好。
不是针对沈君，是不看好这个类型。
华夏没有科幻电影的土壤，技术不够，市场不够，观众也不够。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太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后来春节档五部好莱坞大片围上来，其他片子陆续撤档的时候，他在一场内部饭局上说过一句话：
"沈君这次怕是接不住了。"
当时他说完，桌上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所有人都觉得对的事情。
但今天不同了。
今天白天，他一直在刷网上的反馈，那些评论一条接一条，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翻了一整天。
他看到于冬给了满分，看到顾南笙给了满分，看到豆瓣评分稳在九分以上。
他越看越沉默，沉默到傍晚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