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飞燕没再问,只是替她拢了拢滑下来的旧衣裳,让牡丹先扶她去厢房歇着。
兰嬷嬷却不肯,只是一个劲地抓着荣飞燕的手不肯松,哭得浑身发抖!
“姑娘,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娘娘啊,奴婢求您了,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炕下跪,却被荣飞燕硬按住了。
其实,也不能怪兰嬷嬷病急乱投医,虽然荣飞燕之前很是胡闹,可自打出过那次事儿后,她就改了很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兰嬷嬷才会把希望寄托到她的身上。
毕竟,不管怎么说,荣飞燕总比她一介下人要强得多,她总会想出法子来救人的。
“嬷嬷,您先歇着,容我想想!”
荣飞燕的声音出奇地稳,倒像是把所有的慌乱都压在了舌根底下。
只是,她把兰嬷嬷安置好后,自己却回到石榴树下,站了许久。
……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荣贵回来了。
老爷子是被人从巷口扶回来的,一身的酒气。
他被夺了爵位之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日里不是在院子里发呆,就是出门寻从前的老伙计喝酒。
可如今,谁还愿意跟他喝酒?
从前围着他转的那些人,见了他恨不得绕三条巷子走。
荣贵也不在乎,见着熟人就拉着人家的袖子哭诉,说荣家冤枉,说荣妃娘娘冤枉,说那荣显是族里养出来的狼崽子,跟他们大房半点关系没有。
哭完了就笑,笑完了又哭。
这一日,他是被酒馆的伙计送回来的,那伙计把人往门槛上一放,摇头走了,连口水都没讨要。
荣飞燕把老爷子扶进正屋,荣贵瘫坐在椅子里,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女儿,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燕儿,你姐姐她……她在宫里怎么样了?你……让人去打听没有?”
“打听了一些。”
荣飞燕给他倒了盏温茶,在他身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姐姐身边还有人伺候着呢,没事,就是眼下天气转凉,姐姐有些咳嗽,太医说将养几日便好,爹,您别担心。”
荣飞燕没有说真话,这话只是宽慰老爷子的。
“别担心?我怎能不担心!”
“咳咳咳!!”
荣贵猛地一拍椅背,拍完了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整张脸都涨红了,才喘着气道:“怪我!都怪我啊!”
“要不是我当初听信了那荣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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