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的手法娴熟得令人吃惊，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翻飞，时而轻拨，时而紧拧，全神贯注的样子与平日朝堂上冷面将军的形象判若两人。
"将军...很懂琴？"程乐小心翼翼地问。
祁晟头也不抬："家学。"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程乐更加困惑。祁晟不是将门之后吗？哪来的琴艺家学？
调好琴弦，祁晟随手拨了一串音符，清越的琴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动听。他这才抬头看向程乐："酒可醒了？"
程乐点点头："多谢将军的醒酒汤..."
"我让人送的。"祁晟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的梨花，"你今日弹的《鹤寿千年》，后半段转调处处理得很好。"
程乐眼睛一亮："是按照将军昨日指点改的！"话一出口又觉得僭越，连忙补充，"下官...我是说..."
"私下不必多礼。"祁晟打断他，"叫我祁晟即可。"
程乐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敢叫出口。月光透过窗棂，在祁晟侧脸投下斑驳的影子，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
"你师从林默多久？"祁晟突然问道。
程乐一怔："八岁起便跟着师父，直到他...去世。"提起师父，程乐声音低了下去，"师父待我如亲子。"
祁晟转过身，黑眸直视程乐："林默可曾提起过...江南祁家？"
"祁家？"程乐茫然地摇头，"师父很少提及往事。"他犹豫了一下，"将军与祁家...？"
祁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隐去："旧识罢了。"
一阵沉默。夜风吹动烛火，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曳不定。
程乐鼓起勇气："将军今日为何替我解围？赵丞相他..."
"赵芮心术不正。"祁晟声音冷了下来，"他问你身世，必有所图。你今后离他远些。"
程乐心头一紧："将军觉得...赵丞相为何对我感兴趣？"
祁晟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程乐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目光如炬："程乐，你可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程乐仰头与他对视，不知为何并不感到惧怕："可若连自己身世都不清楚，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似乎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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