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的引擎轰鸣被肆虐的暴风雪吞噬殆尽。程乐的纳米单元此刻在视网膜上清晰地标记出张衡的逃跑轨迹——那是一条毫厘必争的路线，精准地规避了沿途所有的冰裂缝，最终指向南极边缘那座戒备森严的军方基地。
"他早知道地形。"程乐用纳米单元在空中拼字，右手指向冰面上几乎不可见的荧光标记，"预谋。"
祁的机械眼扫描标记："量子共振粉，只有守护者基因能看见。"他的声音越来越接近纯电子音，仅存的15%人脑组织正被噬魂矿侵蚀，"张衡是...零号的克隆体。"
杨玥的轮椅突然转向圣殿。水晶棺中的林眠遗体正发生可怕变化——腹部的隆起蠕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与程乐王纹完全相同的图案。
"没时间了。"金属女孩的脊椎疤痕全部亮起，"新生体在吸收噬魂矿能量，再不激活圣殿防御系统..."
程乐看向祁。守护者的机械躯体不断迸出火花，左腿关节已经凝固。他们都知道唯一解决方案：祁必须完全机械化才能对接圣殿的量子接口。
“不。”程乐凝神聚力，以纳米单元构筑出一座巨大的否定符号，那符号仿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横亘在抉择之前。失去最后的人脑组织，对于祁而言，无异于彻底堕入无尽的冰冷逻辑之中，再难寻半分温情。那些悄然藏匿于量子处理器角落里的温柔记忆——雨夜里绽放着幽蓝光芒的晶花，还有实验室窗外无数次深情的凝视——都将化作毫无温度的数据洪流，在永不停歇的运算中逐渐消逝其本真的意义。
祁的机械手指轻触程乐胸前的王纹。刹那间，纳米单元构筑出全息画面：
三千年前的初代之间，零号守护者跪在林眠遗体前，机械眼流出的不是润滑液而是血泪。
同一个守护者，在秘密实验室里克隆自己的基因样本。
现代的张衡站在弟弟张教授尸体旁，手中注射器里是噬魂矿提取物。
张衡渴望复活妻子。祁的电子音少见地出现了情绪波动，“这就像零号想要复活林眠一般……我们终究不过是被困在轮回中的囚徒罢了。”
圣殿突然剧烈震动！水晶棺的玻璃出现裂纹，林眠腹部的光芒穿透冰层。程乐的纳米单元接收到令人窒息的讯息：
【火种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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