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胸口发闷。这不是他认识的祁，至少不完全是。那个会在雨夜偷偷放蓝晶花的研究员，那个为他挡下噬魂矿的守护者，现在像被封装在精密仪器里的数据标本。
"不用。"程乐转身走向门口，"等你完全恢复再说。"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声。少年祁不知用什么方法已经瞬移到门前（后来程乐才明白那是短距离量子隧穿），机械眼的数据流急速闪烁。
"你在失望。"祁的声调依然平稳，"因为我的情感模块尚未同步。根据记录，这通常需要——"
"别用数据分析我！"程乐的金属右手突然暴长，纳米单元如银色荆棘般刺入两侧墙壁。整个育儿室的照明系统因能量波动而明灭不定。
祁的机械眼第一次出现波动。他伸出正在蜕皮的手（新生皮肤还带着黏液），轻轻触碰那些银色荆棘："愤怒时纳米单元会响应肾上腺素...有意思。"
程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通过新获得的金属感知能力，他能"看"到祁体内的状况——那些金蓝神经索像被冻结的河流，记忆数据完整但情感回路近乎静默。
最令他心痛的是某个被刻意隔离的区域，那里藏着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碎片，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防火墙。
"为什么屏蔽这些？"程乐指向那个区域。
少年祁的电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情感过载会导致系统崩溃。当前硬件不足以处理..."
程乐的吻打断了他的机械式解释。
这个冲动之举让两人都愣住了。程乐本意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激活祁的情感回路，但接触的瞬间，他的纳米单元与祁的机械接口突然产生量子纠缠——
——三千个雨夜的记忆同时涌入。
祁蜷缩在程乐人类公寓的屋顶，看着窗内熬夜写论文的背影。
同一个祁，在中世纪城堡地牢刻下"对不起"的虫族文字。
无数时空片段里，永远只有祁孤独地记录着与虫母的每一次相遇与别离。
分离时，程乐的嘴唇被机械接口的低温冻伤。但值得——少年祁的右眼（那只好不容易保留人类形态的眼睛）终于泛起水光。
"疼吗？"祁的手指轻触程乐渗血的唇角，声音有了细微的颤抖，"我记得...这时候应该问这个。"
程乐抓住那只手按在自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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