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不由自主地想象那种感觉——同时与数万意识相连，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想法既令人畏惧又莫名吸引。
"你们和人类的科技...很不同。"
祁点点头："生物科技是我们的专长。在材料科学、能源利用方面远超人类，但在电子技术上相对落后。"他指向远处一座半球形建筑，"那是基因研究院，我在那里工作了十年。"
程乐注意到祁说"人类"时的微妙停顿，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这提醒了他，尽管祁看起来几乎与人类无异，但他骨子里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祁，"程乐突然问道，"你多大了？"
这个简单的问题似乎让祁措手不及。他犹豫了一下："按人类计算方式...大约三十五岁。但虫族寿命更长，我相当于你们的二十五岁左右。"
"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我是说，人类社会。"
祁的表情变得复杂："见过。我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这个意外的坦白让程乐好奇起来："什么时候？为什么？"
"十年前。"祁的声音变得低沉，"族群派我去执行一项...调查任务。"
程乐敏锐地察觉到祁的回避："什么任务？"
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城市中央的一座纪念碑上——那是一个虫母的雕像，但面部已经被刻意损毁。
"寻找可能的虫母基因携带者。"最终他轻声说，"我们每隔几十年就会派人潜入人类社会，寻找艾拉后代的线索。"
程乐的心跳加速："然后呢？"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但都被证明是假阳性。"祁的语气突然变得公事公办，"直到您的信息出现在生物实验室的数据库中。"
程乐盯着祁的侧脸，试图捕捉更多信息。但祁的精神屏障异常坚固，程乐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的情绪波动。
"所以我的发现不是偶然。"程乐缓缓说道，"你们一直在监视潜在的虫母候选人。"
祁终于转向他，翡翠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程乐从未见过的痛苦："是的。但我发誓，我不知道会是你。如果知道..."
他的话被一阵警报声打断。祁立刻警觉起来，查看手臂上浮现的生物信息。
"例行巡逻。"他松了口气，"我们该回去了。被发现私自外出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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