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程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组数据输入电脑。生物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研究员早已下班。作为实习生的他不得不承担这些繁琐的数据整理工作，但他并不抱怨——这总比回到那个狭小潮湿的出租屋强。
"奇怪..."程乐盯着显微镜下的昆虫样本皱起眉头。这只甲虫的基因序列与他熟悉的任何种类都不匹配，却在某些片段上显示出近乎人类的碱基排列。他记录下异常，决定明天向导师汇报。
收拾好实验器材，程乐裹紧单薄的外套走出研究所大楼。秋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他加快脚步穿过昏暗的校园小路。路灯似乎比往常更暗，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拐入通往出租屋的巷子时，程乐突然停住脚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过地面的声响。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被风吹动的塑料袋。
"神经质..."程乐自嘲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
程乐的心脏骤然加速。他加快脚步，几乎小跑起来。身后的声音也随之加快，仿佛在追赶他。转过一个拐角，他惊恐地发现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黑影——不，那不是人，那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却生着昆虫般的复眼和甲壳。
程乐转身想逃，却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到有冰凉尖锐的东西扣住了他的脚踝。低头一看，几只半人高的虫形生物正从下水道口爬出，它们的前肢如同锋利的镰刀。
"救——"呼救声还未出口，一块湿布就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程乐的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的印象是身体被拖入黑暗的下水道，以及那些生物发出的高频嗡鸣声，仿佛在交流着什么。
......
刺眼的光芒让程乐皱起眉头。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半球形空间里，墙壁呈现出生物组织般的质地，微微泛着荧光。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手腕和脚踝被某种半透明的粘液固定住了。
"他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程乐惊恐地发现周围站着五六个类人生物——他们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皮肤上覆盖着甲壳般的纹路，眼睛是昆虫的复眼，关节处生有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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