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平复紊乱的心跳与呼吸,却嗅到满室的血腥与药味,以及……
一丝极淡的、属于宁舒身上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清冽气息。
这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好。”
他哑声应道,声音干涩紧绷。
强迫自己忽略掉身后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与浓烈的血腥味,他快步走到矮几边,端起药碗。
入手冰凉。
担心影响药效,更怕这凉意加重她的不适,他强提所剩无几、且因中毒而运转滞涩的内力;
手掌微微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温热的气息缓缓透出,包裹住药碗。
很快,药汁被煨热到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额角已渗出冷汗,体内被压制的毒素蠢蠢欲动。
他侧过头,压抑地低咳两声,将喉间再次涌上的腥甜狠狠咽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端着药碗,小心倒退着,重新靠近浴桶,
微微侧身,仅凭感觉和声音判断了宁舒的位置,然后伸出手,将药碗和勺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笨拙与谨慎。
“慢慢喝。”
他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屏风上的花纹,不敢有丝毫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