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远道而来,不如先用膳”黎相远话未说完,穆岑临已牵着黎宝儿起身。
“不必,本王更想尝尝王妃的手艺。”跟这些老东西吃饭应酬无非就是官场那一套,虚与委蛇的无聊。
黎相远喉头一哽,罢了,这尊大佛他惹不起,躲得起!可看着女儿拉着璟王殿下头也不回的背影,他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惆怅,这个女儿生得漂亮,性子其实不坏,但就总是喜欢和他作对,不能像嫣儿那般体贴顺从。
可想到七日后,因为他的私心,她就要嫁做他人妇,黎相远心中难得的浮现出一丝愧疚。
而王卿芝指尖摩挲着茶盏花纹,终究没出声阻拦,按理说还未成亲,两人不该如此亲密,但她望着穆岑临始终虚护在女儿腰间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男人是靠不住的,情爱也是虚幻的,但只有当下的幸福是值得的。
随他们去吧,毕竟黎钰那家伙像个牛皮糖一般黏着二人。
清风院的青石小径上落满梨花瓣,穆岑临的锦靴碾过时带起细碎声响,他环顾四周,这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鲜活的气息。
墙角的老梨树下悬着竹编秋千,麻绳上缠着褪色的红绸,显然有人常在此玩耍。檐下还挂着串橘皮风铃,风一吹便漾开酸甜的果香。
“王爷别发呆呀!”黎宝儿拽着他的袖口往石桌旁带,“蛋黄酥凉了就不酥了,虽然这不是我现做的,但味道还是一顶一的棒!”
穆岑临指尖捏着半块蛋黄酥,酥皮簌簌落在青瓷盘中。
黎钰正手舞足蹈地比划:“阿姐七岁时偷吃贡品桂花糕,被父亲罚去祠堂抄写女戒,结果她半夜翻墙去买了一模一样的塞回供盘,不得不说阿姐从小脑子就机灵。”
少年清亮的笑声环绕在清风院。
穆岑临忽然有些恍惚,他幼时在冷宫连馊饭都要数着米粒吃,后来跟着舅舅在边关,庆功宴上最甜的不过是药酒里浸的枸杞。
原来寻常人家的笑声,是这种味道。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黎宝儿,她正偷偷把红豆馅最足的那块酥往他面前推,夕阳透过梨树枝桠,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连鼻尖沾着的酥皮渣都显得生动。
他心里控制不住的想,或许……若她往后心里只装着他一人,那些射向他的箭、泼向他的脏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释怀。
暮色渐沉,穆岑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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