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
晏屿桉像是要将今夜所有莫名的烦躁和不安,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消解。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唤着她的名字,确认她的存在,索取她的回应。黎昭起初还能勉强应付,后来便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沉浮,意识涣散,只记得紧紧攀附着他,像是海潮中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才渐渐平息。
晏屿桉依旧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但手臂的力道未曾松懈。黎昭累极,眼皮沉重,却还能感觉到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肩背轻轻摩挲。
“睡吧。”她含糊地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嗯。”晏屿桉低低应了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
就在黎昭几乎要陷入沉睡时,忽然听到他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阿昭,我比你想象的,更怕失去你。”
黎昭心头一颤,睡意跑了一些。她没睁眼,只是更紧地回抱了他一下,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外间的烛火燃到了尽头,轻微地“噼啪”一声,熄灭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清辉。
这一夜,有人因一句无心之语辗转难眠,最终在爱人的怀抱里寻得了安宁;有人被半夜闹醒,身体疲惫,心中却是一片踏实的暖意。
而第二天清晨,当周珂如同往常一样,准备伺候大人起身时,却发现书房空无一人。他正疑惑着,转头就看见晏屿桉神清气爽地从主院的方向走来,脸上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周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