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浸过,软成一片。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没有说话。
宴席开了。
八仙桌摆满了鸡鸭鱼肉,酒香混着菜香蒸腾而起。邓青换了身轻便些的红色长衫,挨桌敬酒。到晏屿桉这桌时,已有三分醉意。
“晏兄,这杯我单独敬你。”邓青斟满酒,举盏的手很稳,“谢你当年在江州,明明看出我对黎姑娘……却从未以权压人,更谢你这些年,待她如珍如宝。”
这话说得坦荡,晏屿桉反倒肃了神色。他起身,同样满盏:“该我谢你。谢你当初护她周全,更谢你今日这番话,从此你我便是真正的朋友。”
两只酒盏相碰,清脆一响。两人仰头饮尽,相视一笑,过往那点微妙的隔阂,随着酒液一同消融。
黎昭看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低头抿茶,掩去失态。
邓青又斟一杯转向她:“黎姑娘,”
“该改口了。”晏屿桉提醒。
邓青愣了愣,随即从善如流:“晏夫人。这杯敬你,谢你救命之恩,更谢你……”他声音轻了些,“谢你当初直言相告,让我不至于误人误己。”
黎昭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那年江州案了结后,邓青曾鼓起勇气向她表明心迹。她记得自己说:“邓大人,你欣赏的或许不是黎昭,而是在绝境中伸出的那只手。恩情不是爱情,别让它困住你。”
那时邓青脸色苍白,却深深一揖:“受教。”
如今想来,那番话或许残忍,却是必要的清醒。
“我也要谢你。”黎昭以茶代酒,“谢你听懂了我的话,更谢你觅得良缘,李姑娘值得你真心相待。”
邓青重重点头,饮尽杯中酒。喜娘来催他去下一桌,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对玉如意……李姑娘见了定会珍重一生。”
黎昭微笑颔首。
宴至中途,后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丫鬟急匆匆跑来,在邓青耳边低语几句。邓青脸色微变,朝宾客告罪,快步往后院去。
“出事了?”黎昭蹙眉。
同桌的知州夫人低声道:“听说新娘子身子不适,晕了一晕。”
黎昭倏然起身。晏屿桉按住她:“今日你是客,”
“我是医者。”黎昭抽出手,对知州夫人道,“劳烦夫人带路。”
晏屿桉无奈,只得跟上。
新房外聚了几个女眷,个个面带忧色。见黎昭来,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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