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朝野的大案,牵连官员之众、触及利益之深,一个处置不慎,是真有可能动摇国本的。
绝不能再让老九由着性子犯浑了,否则……那后果太子连想都不愿细想。
于是太子急匆匆赶来,便是要在一旁盯着,倘若老九再次不管不顾,自己或许还能及时出手,将他从那危险的边缘拉回几分。
此时,太子因赶路而气息微促,正静立在御座一侧。
见萧恒也是刚到,殿内气氛虽紧绷如弦,御座之上的老爷子也虽然面沉似水,目光冷冽,当至少尚未有雷霆之怒爆发,一切似乎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太子心下稍安,暗自舒了口气:还好,总算赶上了,这两头倔强的狮子尚未针锋相对地咆哮起来。
然而,萧恒下一句话出口,太子的心便猛地一沉,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起来。
“儿臣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恒身姿挺拔如松,面上并无惧色,亦无谄媚,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不卑不亢地对上梁帝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儿臣正在做的,是全力清除那些蛀空我大梁基石的蠹虫。”
梁帝的表情愈发阴沉,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好像认为你自己做得很对?”
萧恒闻言,竟微微抬起了下颌,眼神锐利而坦然地迎向梁帝的逼视,反问道:“难道不对吗?”
萧恒顿了顿,语气中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那区区几两银两,是前线将士用血肉、用性命换来的。”
“百姓家中的顶梁柱战死了,朝廷明令颁下的抚恤银钱,便是他们身后遗孀老幼活下去的最后依靠,是世间仅存的微末指望!”
萧恒的声音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可那群畜生,连这笔钱都敢贪!都敢伸手!”
萧恒向前踏了半步,胸膛起伏,眼中的光芒灼灼逼人:“父皇,他们贪墨的仅仅是银子吗?”
萧恒猛地摇头,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不!他们贪墨的,是我大梁万千忠勇将士用性命换来的山河安宁、国泰民安。”
“他们榨取的,是无数破碎家庭赖以生存的最后一丝元气,是他们挣扎求存的最后一点希望。”
“如此行径,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萧恒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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