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争他已布局多时,费尽心思做了各种准备,不希望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
虽然他和范东阳有一些交情,但是两人终究不曾开诚布公,万一范东阳和宁党存在隐秘的关联,他完全有能力提前解决赵琮这个隐患。
望着薛淮镇定的神态,范东阳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薛淮深沉心机和雷霆手段的惊叹甚至忌惮,也有一丝不被信任的不快。
好在他见惯风雨,深知人心难测的道理,倒也没有因为此事对薛淮生出怨气,随即看向叶庆说道:“叶掌令,赵琮既然和妖教乱党有关,本官便将其交给靖安司审查。另外,本官以钦差大臣之名,令你率靖安司精锐彻查赵琮的人际往来,必须查清其是否还有同党。”
叶庆肃然道:“下官领命!”
他随即行礼告退,从始至终和薛淮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范东阳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转向神色阴沉的宋义,缓缓道:“宋参政,赵琮勾结妖教恣意妄为,此案若公诸于世,漕衙颜面尽失,朝廷威仪与运河根基俱损。为大局计,本官可暂压案情秘而不宣,免致江南震荡。但是盐漕之争积弊已深,若漕衙仍固守旧章寸步不让,朝廷必震怒彻查。当务之急,漕衙须在后续商谈中捐弃前嫌,做出切实让步,与盐协共议公平新规,方能平息纷争挽回信任。望参政深体此意,速速转告蒋部堂。”
这番话犹如重锤敲在宋义的心上。
他知道范东阳说得没错,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漕督衙门还想维持体面,那就必须展现诚意做出让步,否则赵琮案一旦公之于众,朝廷不可能坐视,到时谁也不敢保证漕衙上下会面对怎样的狂风骤雨。
局势所迫,宋义完全没有抗争的余地。
他目光晦暗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薛淮,然后起身对范东阳一礼,颓然道:“下官谨遵钦差大人之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