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儿臣跟他斗了这么多年,哪一次赢过?
这一次若不是父皇念在儿臣是他儿子的份上,只怕儿臣就不是被贬就藩这么简单了。」
柳贵妃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心里清楚姜昶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无论她怎么在枕边吹风,无论姜昶怎么使绊子,薛淮始终稳稳当当,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越来越得圣心,姜昶却是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被贬就藩的下场。
「母妃,儿臣想明白了。」
姜昶握住柳贵妃的手,恳切道:「儿臣斗不过薛淮,也不想再斗了。沅陵虽然偏远,但好歹是一方封地,儿臣到了那边,好好过日子,做个逍遥王爷,不也挺好吗?父皇说了,儿臣的用度仪仗都按亲王规制供给,不会削减,还给了儿臣银子修葺王府。儿臣这辈子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但至少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这难道不比继续跟薛淮死磕,最后被父皇彻底厌弃强吗?」
柳贵妃怔怔地看著他。
她当然不甘心,恨不得将薛淮碎尸万段,可是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她心中那些恨意忽然变得有些无力。
「昶儿,你真的甘心吗?」
姜昶轻声道:「不甘心又能怎样?母妃,儿臣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皇子,是父皇的儿子,有母妃撑腰,谁都奈何不了儿臣。可这一次,儿臣真的怕了。父皇那天看儿臣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儿臣从没见过父皇那样看儿臣,儿臣真的怕了。」
「母妃,您就当儿臣没出息吧。儿臣只想好好活著,不想再掺和那些事了,您也放下吧。」
柳贵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抱著姜昶,泣不成声道:「傻孩子,你让母妃怎么放得下啊?」
姜昶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哄他那样,劝慰道:「母妃,您听儿臣一句劝。
薛淮这个人不好惹,您若是再跟他过不去,万一惹恼了父皇,到时候连您都保不住。沅陵离京城千里之遥,到时候儿臣就算想帮您也帮不上。您就好好在宫里待著,别再去招惹他,也别再听别人的撺掇,行吗?」
柳贵妃没有说话,只是抱著他轻声啜泣。
姜昶扶著母亲坐回榻上,又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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