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柔和。
「你倒是有几分当年我年轻时的影子,只是老夫年轻时可没有你这般大胆。」
「云老过誉了。
,「不是过誉。」
云崇维摇了摇头,目光中带著几分追忆:「老夫年轻时也曾想过要改变这世间的一些东西,可最终还是选择归隐林下著书立说。说到底,老夫不敢,而你敢在庙堂之上与宁党分庭抗礼,敢在开海中不给权贵留太多余地,敢让商贾与读书人同台竞技,打破千百年来的规矩。」
薛淮诚恳道:「云老,晚辈并非胆大,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改变之后呢?」
「云老的意思是?」
「开海之后海贸大兴,商贾地位飞涨,到那时你还能掌控得住局面吗?」
「云老所言极是,所以晚辈在海衙设立内外双重审计制度,制定海衙官员的选调政策,并且规定重要官职每三年轮调一次。这些都是为了防止有人坐大,形成利益集团。只要制度完善,即便有人想背叛,也会受到制度的制约。」
「制度————」
云崇维轻轻念著这两个字,道:「你似乎很相信制度。」
薛淮点头道:「晚辈确实相信制度。晚辈觉得与其期待每个人都成为圣人,不如设计一套制度,让普通人也能做好事,做成事。制度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至少可以降低风险。」
云崇维正色道:「制度也是人定的,若定制度的人心怀私念,这制度又怎能公正?」
薛淮道:「所以晚辈在定制度时,尽量让各方势力参与其中,让每个人都觉得这制度对自己有利。只有这样,制度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才能长久地执行下去。」
云崇维摇头道:「你想得很周到,可是下面那些人的想法未必与你一致。人总是会变的,即便是那些由你亲自培养的官吏,他们也有各种各样的羁绊和牵扯,他们或许会在表面上一直支持你,暗地里却会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利,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他们,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薛淮没有争辩此事,点头道:「云老所言极是,晚辈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晚辈在设立监察司时,特意赋予它极大的权限。监察司的人由天子直接任命,不受海衙行政体系管辖,也不受晚辈任免。这样一来,晚辈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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