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道:「殿下,为君者不在事事完美,而在把握大势。不在人人满意,而在明辨是非。不在处处周全,而在关键时刻能断。陛下御宇二十余载,平边患,整吏治,固国本,使得大燕国力强盛,这才是根本。」
「至于殿下————臣以为,殿下这两年的变化,朝野有目共睹。若说不足,或许便是殿下有时太过在意他人看法,总想求得圆满。」
姜暄神情一肃,正色道:「还请薛卿直言。」
薛淮一字字道:「殿下想巩固地位,想争取支持,想平衡各方,这些都没错。但是以臣拙见,储君的目光不应只盯著东宫这一亩三分地,而应放眼整个天下。」
姜暄浑身一震,仿佛一道亮光在脑海中绽开。
薛淮静静地看著他。
片刻过后,姜暄迎向薛淮的视线,既没有故作礼贤下士,也没有表露丝毫被冒犯的不悦,而是郑重地说道:「薛卿所言,孤记下了,往后孤会尽力做到更好。」
薛淮面上浮现一抹笑意,适时拍了一句马屁:「殿下虚怀若谷,此乃社稷之福。」
「往后还要你多多进言才是。」
姜暄十分自然地拉近关系,继而带著几分深意地笑道:「薛卿,关于云安————」
薛淮神色一正:「殿下请讲。」
姜暄缓缓道:「那日在慈宁宫,皇祖母的意思已很明确。孤这个妹妹自幼失怙,性子又冷,难得她对你一片真心。往后她若有一二失当之处,还望你宽容则个。
这话说得含蓄,但薛淮听懂了。
太子这是在以兄长的身份,认可他与姜璃的关系。
短暂的思忖后,薛淮坚定道:「还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
姜暄点头,又笑道:「对了,薛卿的夫人有孕半年了吧?」
「是的。」
「待将来孩子出生,孤定备一份厚礼。」
「臣先谢过殿下。」
姜暄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薛卿,孤还有一问。」
「殿下请讲。」
「若开海能够推行,各方势力如何平衡?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业又该如何持续推进?」
薛淮沉思良久,方道:「殿下,臣以为,平衡朝局不在制衡,而在导向。」
「哦?」
「所谓制衡,是让各方互相牵制,此法的确有益于稳定,却也极易产生内耗。」
薛淮顿了顿,深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