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和意境,即便是精于此道之人,短时间内也很难发现其中蹊跷,更遑论————」
曾敏欲言又止,天子笑道:「吞吞吐吐做什么?」
「陛下,以当时薛左佥和画作相隔的距离,他绝无可能发现画作的问题,除非他事先已经收到消息,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笃定地奏请验画。」
曾敏抬头看向天子,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奴婢并非怀疑薛左佥,而是想到一件事,据说靖安司机宜司郎中叶庆和薛左签交情很深,会不会是叶郎中将左安的异常举动告知了薛左佥?毕竟机宜司负责监控朝野,叶郎中又是重情重义之人。」
不得不说,这番话有些狠辣。
天子手里有两套耳目,其一是韩金执掌的靖安司,其二便是内廷曾敏和张先培养出的一批人手。
后者没有公之于众,且规模和实力相对较小,天子当下更为倚重和信任韩。
天子面色如常,不紧不慢道:「你想说什么?」
曾敏恭谨道:「陛下,奴婢是觉著,靖安司的规矩向来最严,耳目只能为陛下所用,这是韩都统常挂在嘴边的话。叶郎中若真将左安的动向透给了外臣,哪怕是薛左佥,这终究是犯了忌讳。这往后万一底下的人有样学样,心思怕是就不全在陛下身上了。」
殿内十分安静。
天子定定地看著这个陪伴他二十余年的大太监,忽地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藏著什么心思?」
曾敏面色微变,连忙跪下请罪道:「陛下恕罪,奴婢只是担心这样会坏了规矩,也寒了忠心办事的人的心。」
「寒心?」
天子双眼微眯,肃然道:「寿典结束之后,韩佥便仔细询问叶庆此事是否和他有关,叶庆断然否认,韩金又去查过叶庆近来的行踪,证明他确实没有和薛淮暗通款曲。你现在说寒心,是说韩佥对朕不忠心,还是说朕有眼无珠?」
曾敏大骇,连忙叩首道:「陛下,奴婢思虑欠周,但绝无质疑韩都统忠心和陛下圣明之意!奴婢只是担忧规矩松弛,恐伤陛下耳目清明。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天子见状便皱眉道:「好了,起来吧。你是朕身边最得用的人,跟了朕那么多年,如今又管著内廷,说话做事要谨慎些,莫要学有些人捕风捉影。」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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