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存在,但帝王心中须有一杆秤,一头是国法,一头是民心。任他各方势力如何博弈,帝王只须握住这杆秤,不偏不倚,依法度行事,顺民心而为。
姜暄鼓起勇气看向天子,坦诚道:「其一,用人唯贤,不唯亲,不唯党。清流可用,宁党亦可用,关键在于其才其德是否利于国家。其二,决策唯实,不唯书,不唯上。任何政令,当以实效为检验,合则留,不合则改。其三,处世唯公,不唯情,不唯私。天子无私事,家事亦国事,当以法度为准。」
殿内一片寂静。
天子望著儿子沉静而坚定的面容,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他期待已久的光,一种历经思考后的清明与担当。
曾几何时,他也曾如此回答先帝的问话,那时的他还未登基,只是个在复杂局势中挣扎求存的皇子。
岁月如梭,如今轮到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考校自己的继承人。
「朕想听听你对开海的看法。」
天子收敛心神,不紧不慢地说道:「自从四年前沈望奏请河海并举,到如今漕海新政顺利推行,朝野上下渐有开海之呼声,但是也有人反对开海,秉持海禁乃太祖定下之祖制。两边各有其理,你如何看待?」
姜暄当然关注并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胸有成竹地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开海之议关乎国运,非一时一地之策可比。太祖高皇帝定下海禁祖制,乃因开国之初海疆不靖,不得已而为之。时移世易,今我大燕承平日久,东南沿海市舶之利已有明证,漕海联运亦初见成效。若能审时度势顺应时变,有限度有章法地重开海禁,非但不是违背祖制,实乃继承太祖安定天下之本意,是谓法祖而非泥古。」
「至于阻力,几臣以为不足为虑。朝中诸公,但凡心系社稷明晓事理者,皆知开海于国于民有大利。首辅宁公老成谋国,最是顾全大局,他身为内阁首揆,凡于国朝有益之策,必会深思熟虑,襄赞圣断。有宁公与内阁诸位辅臣同心协力,儿臣相信纵有些许杂音,亦难阻国家向前之步伐。开海事务千头万绪,正需宁首辅这般德高望重之重臣坐镇中枢,协调部院平衡利害,方能稳步推行,收其实效。」
虽说听起来像是套话,但也能证明太子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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