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和打通商路,这些事离不开朝廷各部院和地方督抚的支持,我们可以在这些地方使力,不是阻挠,而是协助。派我们的人进去,占住要害位置,将来海事衙门若成了,里头也有我们的一份。」
段璞冷笑道:「说得轻巧。沈望和薛淮这对师徒岂会容我们插手?清流那帮人,恨不得将我们赶尽杀绝。」
「此一时彼一时也。」
韩公宣摇摇头,恳切地说道:「往日清流与我等泾渭分明,是因政见相左利益相悖,但开海事关国运,非一家一姓可独揽。薛淮要成事,便需聚拢各方之力,平衡朝野格局。
若我们借此次左子静之事主动退让,以实务之才相助,而非以党争之心掣肘,沈阁老与薛淮岂会将我等拒之门外?」
「再者,陛下乐见朝堂平稳安定,若我们率先释出合作之意,既顺应圣心,亦能在海事新局中占一席之地。往后潮起潮落,自有施展余地,强过如今这般僵持消耗徒损实力。」
宁珩之微笑道:「伯远所言,正是我意。」
段璞霍然抬头道:「元辅!」
宁珩之抬手止住他,缓缓道:「叔圭,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沈望抢走次辅之位,薛淮又步步紧逼,你心中憋闷,我何尝不知?但是为政之道不在于一时胜负,而在于长远布局,今日我们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以退为进。」
说到此处,宁珩之话音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哪怕是莫名其妙损失了一位吏部右侍郎,宁之也没有想过彻底放弃段璞,毕竟两人有著二十余年的深厚交情,在宁之初入内阁和后来压制欧阳晦的关键时期,段璞始终紧随他的脚步,帮他分担了极大的压力。
这些功劳,宁之并未忘记。
但是宁之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随著地位和环境的变化,某些人心中的欲望也会逐步增长。
段璞便是这样一个人,当初他能做到萧规曹随,可是当欧阳晦失势,他对次辅之位的渴望便日益加深,等欧阳晦黯然离开朝堂,他明知天子更属意沈望也要去争,便能证明他的心态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再到他今日指使左安献画,迫切地想要搬到薛淮,进而威胁到沈望的地位,这些事情都是一脉相承有迹可循。
纵如此,宁珩之也愿意再给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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