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的户部官员被革职流放永不叙用,而陆渊身为户部尚书,被天子下旨严厉申饬,并罢免其户部尚书之职,调任工部右侍郎。
这对于陆渊来说,毫无疑问是彻头彻尾的羞辱和放逐。
如果陆渊懂得急流勇退,或许他不会是这样的下场,可他若是顾惜羽毛的性情,又怎能在本朝初期极其复杂的局势中,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和魄力,将依附在大燕江山之上啃噬血肉的蛀虫悉数斩杀?
然而这世上没有一成不成的格局,也极少会有始终如一的人。
当岁月的年轮转到太和十一年,天子已经彻底掌控朝堂,国库也变得日渐充盈,陆渊已经完成他的历史使命。
他不再是天子必须倚靠的神剑,反而是朝堂的不稳定因素。
他得罪的人太多,引发的怨气太深,他一天不倒,那些因为他而损失惨重的权贵们就会寝食难安。
所以在天子的默许下,那桩案子被强行盖棺定论。
或许在天子心中,工部侍郎是他给陆渊安排的安身之地,既能给陆渊的仇敌们一个交代,也不会让陆渊坠入深渊,如此算是成全了这段君臣之义。
往后的大燕朝堂是宁珩之的舞台,此外也有欧阳晦的一席之地。
至于陆渊,只要他甘心蜗居工部,天子不会再行打压之举。
可是陆渊在工部的日子比坐牢还难受。
彼时工部上上下下都是宁党附庸,从工部尚书到时任左侍郎的薛明纶,没人愿意和陆渊接近,而且以陆渊耿介刚直不懂变通的性子,在工部这个油水丰厚的地方,自然属于另类中的另类。
一念及此,薛淮望著亲历往事的欧阳晦,开口问道:「欧阳公,难道当时朝中没人对陆公施以援手?」
「唯有一人,便是令尊薛公。」
欧阳晦轻叹一声,缓缓道:「陆伯深被贬之后门庭冷落,昔日同僚对其避之不及,唯有薛公几次三番为其仗义直言,甚至————老夫亦是耳闻,令尊因为陆伯深的遭遇,和陛下发生过几次争执,但最终并未能改变局势。更让令尊想不到的是,仅仅两三个月后,一桩旧案被翻了出来。」
薛淮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无论如何,陆渊于国有大功,被贬已经是令人扼腕的结局,天子怎能坐视那些人欲斩尽杀绝?
这个故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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