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之责。
但是段璞依旧想说,就这些?
通篇只谈这一件事,完全不牵涉其他问题,更没有举一反三穷追猛打,这可不符合你薛淮的风格。
他面色沉肃地将弹章传出去,很快便到了沈望手中。
「这小子————愈发成熟了。」
沈望看完之后,内心默默感叹一句,旋即抬眼看向欧阳晦,又忖道:「只可惜你一片好意,这位老大人未必会领情啊。」
当此时,欧阳晦神色端平,不见躁急,亦无委屈之色。
只见他从容离席,朝宁珩之及其余阁臣拱手深揖,行朝堂待罪之礼,依规先行请避。
「元辅,列位同阁,此番台谏论疏,字字皆针砭本官一身之过。按朝廷避嫌旧例,老夫理当退席出堂,避位候议,不扰诸公公断。」
此语一出,堂中寂静更甚。
众人皆知,此时退避便是任人定议,后续阁票大概率便是「致仕休致、辞官归里」,是朝堂留给次辅的最后体面。
宁珩之端坐不动,微微抬手,按照惯例出声挽留道:「欧阳公且归座,无需避席。今日所议非私罪私弊,乃朝堂政务得失,言路公论权衡。事关阁体朝局,而非一人私嫌。」
「你身为次辅,事关阁阙,本就该当堂自陈,当面辨白。若当事之人先行退避,反倒令阁议偏虚,是非不明,更易滋生朝野揣测流言。」
「公且安坐,据实自陈本心即可。」
听闻此言,欧阳晦眼底掠过一抹奇异的神色,再度揖礼,恭谨领命道:「谨遵元辅之命。」
欧阳晦依言落座,腰板依旧挺直,徐徐道:「元辅,列位同阁。」
「此番都察院合疏,弹劾老夫于去岁秋粮转运预案督办不力,以致延误军国要务之事,老夫认。」
此言一出,段璞的嘴角几平要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韩公宣则略显讶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欧阳晦竟如此干脆地认下「督办不力」的罪名。
不过转念一想,今日这场合议本就是走个过场,想来欧阳晦心里也清楚,干脆一些还能在天子跟前博得几分怜悯。
宁之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欧阳晦深吸一口气,自责道:「户部秋粮转运预案乃陛下明旨督办,老夫受命总揽,本该竭尽全力,然而去岁冬春之交,老夫确感精力不济,于户、工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