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反驳道:「王爷此言差矣!如今太仓储银捉襟见肘,九边军饷、各地赈灾、河工漕运,哪一项不要银子?京官俸禄尚且只发五成,宗室禄米能发六成,已是户部竭力筹措的结果!」
他亦转向天子,躬身道:「陛下,去岁九边军费超支近百万两,太仓几近告罄。今春又有河工急务,开春青黄不接,恐需预备赈济。宗室禄米按制当发,然事有轻重缓急,臣恳请陛下明鉴,容户部缓图之。」
姜毅被王绪这番话堵得脸色发青,忍不住提高声音道:「王尚书,道理是道理,可人情也是人情!宗室子弟虽无职事亦是天家血脉,如今连口粮都难以为继,让他们如何自处?难道要堂堂天潢贵胄,学那市井小民去典当度日吗?这事若传扬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王绪没有再开口,但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今日哪怕姜毅说破天去,户部都不会多给一两银子,除非天子就地免了他的户部尚书一职。
姜毅见状只好继续向天子恳求。
天子心里很烦。
朝堂之上,这种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字。
以太和二十二年为例,朝廷一年收入包含两千七百万石粮食,另有绢、布、棉等折色,以及白银实收三百七十余万两,总计折银约两千七百万两。
支出方面,光是九边军费、官员俸禄和漕运河工就占两千三百余万两,更不必说还有皇室、宗室、各地赈灾以及其他杂项支出。
这还是薛淮主导推行盐政改革以及河海并举之策等新政,为朝廷增添不少进项的结果,否则国库入不敷出的赤字会更大。
想到薛淮,天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他主张的开海之策。
开海真能给朝廷带来巨额收入?
天子其实并不怀疑这一点,问题在于这件事有两个很棘手的地方,其一是守旧派和既得利益者的阻挠,其二则是海上利益的不可控和监管之难。
倘若这两个麻烦能够解决,天子自然乐见其成,可是这并非个人能力就能妥善解决的难题,莫说名望不够的薛淮,便是宁珩之亲自出手都未必见效。
只是如今看来,国库艰难如斯,或许应该给薛淮一定的支持?
在天子思绪飘飞之际,潞王姜毅的声音再度提高:「陛下,老臣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