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微微摇头,此人名叫夏侯温,官居蓟镇兵备副使,专司监察军纪、审核粮、协理防务。
张成亮素来对此人不太认可,当下冷笑道:「夏侯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夏侯温乃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素来讲究君子不愠,即便知道张成亮心怀敌意,他仍旧淡然地解释道:「薛钦差绝非庸碌之辈。观其近几年履历,无论在京城还是江南都称得上谋定后动,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对不能轻视。」
张成亮兀自不服气,但刘威忽地轻咳一声,他便老老实实闭嘴不言。
刘威看向夏侯温问道:「子和不妨细说。」
「下官遵命。」
夏侯温恭谨应下,继而道:「军门,在下官看来,薛钦差向蓟州王参将索要军资实为试探。他通过此举试探我蓟镇上下对钦差的态度,究竟是阳奉阴违还是令行禁止,同时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蓟州乃是整个蓟镇的军需粮秣中转储存之地,若是连一千人的物资补给都拿不出来,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嗯。
「」
刘威微微颔首。
夏侯温见状便继续说道:「薛钦差这一路行来看似波澜不惊,未尝不是在观察沿途军堡、烽、驿站、屯田,观察军心士气和地方吏治。故此,薛钦差或许只是在等一个发难的契机。」
张成亮听到这儿,忍不住讥笑道:「夏侯大人说得如此玄奥,难道薛钦差真有翻云覆雨之能?你要知道这里是蓟镇,是九边杀伐之地,可不是风花雪月的江南,会由著他一个年轻后辈撒野!」
「他有何不敢?」
夏侯温镇定反问道:「薛钦差手持天子剑和王命旗牌,所到之处如天子亲临,四品以下官员甚至可以先斩后奏!更遑论,薛钦差先前连亲王都敢问罪,张将军莫非忘了京营案的血流成河?」
张成亮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再反驳。
他们这些军中汉子对薛淮查工部、断春闱和下江南肃查盐漕的事迹兴趣寥寥,却不可能会忽视去年京中发生的大案。
那桩案子涉及三千营和五军营,不光最终扯出楚王姜显这个幕后主使,事后京营亦迎来一场从上到下的大整顿,夏侯温所言血流成河不算夸张。
「子和说得没错,薛景澈并非幸进之辈,朝中年轻一辈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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