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连忙应道:「末————末将在!」
「薛通政奉旨问话,你务必据实作答。」
姜显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仿若淬著冰凌:「若有一字虚言,莫说薛通政饶不了你,本王第一个治你的罪!听清楚了吗?」
吴平心中一颤,他知道楚王此言不是让他继续敷衍狡辩,而是要给薛淮一个满意的答案,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牵扯到楚王府。
固然他万般不情愿,当下也只能垂首应道:「末将遵命。」
姜显微微颔首,随即端起茶盏,不再看这二人。
薛淮心里清楚,楚王表面的退让只是迫于形势,他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撬开吴平的嘴。
「吴参将,本官再问你,缘何你部去岁两季报损军马高达八百余匹?」
「回通政,去岁北郊水患确甚,疫病流行,兽医束手,折损确比往年为大,只是报损之数亦有不实之处————」
吴平艰难地吞咽著口水,缓慢道:「吴某治军不严,驭下无方,实有部分膘肥体壮本可服役之马,因营中马厩紧张照料不周,被下辖军官为讨好上官私下处置了。数目远不及八百之巨,或百十匹之数,此乃吴某失职,甘愿领受朝廷惩处!」
薛淮面色不变,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怕吴平想方设法推卸责任,只要他肯退一步就不怕将来不悉数交代。
他转而看向运笔如飞的书吏,等其将吴平的供述记好之后,又对吴平问道:「二月上旬,左哨上报需补充春耕籽种一千五百石,然兵科给事中刘炳坤暗访屯田佃户,实领不足七百石,且多为劣种,七百余石上等籽种差额银两及籽种去向何处?」
这个问题同样致命,吴平唯有硬著头皮回道:「此事吴某亦有耳闻,籽种采买发放,向由辅兵营管队及仓大使具体经办。吴某只核验总数,未曾想竟有如此硕鼠,定是经办胥吏与不法粮商勾结,以次充好克扣中饱。此等虫败坏军屯,罪该万死,吴某失察之罪亦难辞其咎。待某病愈回营,定当严查此事!」
「都记下,一字不许篡改。」
薛淮吩咐书吏一声,继而道:「吴参将,甲字库实存新造强弓一千二百张,帐册却记为两千张,凭空消失的八百张弓作何解释?难道也是胥吏监守自盗?」
「这————」
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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