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上前数步高呼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齐声山呼,那些言官显得尤为激动。
早朝结束,百官鱼贯而出。
薛淮随著人流走出奉天殿,春日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这京城的风似乎凛冽了几分。
他脑海中浮现那日接见刘炳坤的情形,当时对方呈交那份看似寻常的兵科旬报,在他面前言辞闪烁欲言又止,他只觉此人可能想攀附或是性格怯懦,兼之他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当刘炳坤始终没有说出有价值的话,薛淮便没有继续深究。
如今想来,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先前在殿中听完许绍宗对昨日那场意外的禀报,薛淮便敏锐地察觉蹊跷,这个意外未免也太巧合了。
刚好出现惊马引发的混乱,刘炳坤刚好摔倒,倒下的位置又刚好在那个石狮子附近————这世上有这般痕迹明显的意外么?
正常而言,一个人若是不小心摔倒的话,他必然会用双臂去寻找支撑,这是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不是像刘炳坤这样直挺挺地摔倒,脑袋刚好砸在石狮的尖锐犄角上。
但是百官无一人对此表示质疑,有些人是因为官职低微不敢在御前擅言,有些人则是即便看出蹊晓也不会开口,这和刘炳坤的官职有关。
兵科给事中负责监察兵部和京营,前者倒还好,后者都是与国同休的勋贵,倘若刘炳坤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这个坑必然深不见底,在不确定具体缘由的前提下,没人会冒然一脚踩进去。
薛淮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此刻再回忆刘炳坤那日的神态,他显然是有苦难言,亦或是过于恐惧开不了口,如果薛淮能够再耐心一些,即便不能解决他的困难,或许能帮他找到一丝生机。
回到通政司的西值房,薛淮立刻对心腹书吏吩咐道:「去,把兵科最近两个月的奏报存档,尤其是给事中刘炳坤经手的所有旬报和奏事录副全部调来。」
书吏领命而去。
薛淮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刘炳坤那张带著惶恐和欲言又止的脸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不多时,书吏抱来一摞文书。
薛淮挥退旁人,开始一份份仔细翻阅。
他看得极仔细,不错过任何疑点,这些旬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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